零點看書 > 農門嬌娘進擊之旅 > 8.結交

  李公子穿著青竹長衫,不熱的天兒還搖著把折扇。他的五官不錯,但眼睛里的惡意生生地破壞了那股子俊朗。
  秋海棠和沈棠湊近了,就聽見他語氣輕佻地說:“婉娘,我們自小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,我知道你對我有感情,我心里也有你。這不是都怪我爹嗎?硬生生地拆散我們有情人!”
  那個小姐沒有說話,擋在她身前的丫鬟止不住嫌惡地開口:“你真是好生不要臉,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嗎?我們老爺看在李老爺的面子上,給足你們面子,你現在還好意思來纏著我家小姐,真不知羞!”
  “你是什么身份?敢和我這樣說話?”李公子撇了小丫鬟一眼,滿臉不屑,“你家小姐和我那是情投意合,相許了生死,我爹不知怎么的非要退婚,我不得違抗爹娘,又心里焦急著婉娘,這才特意地來找她。”
  他又轉向小姐,開始情意綿綿地訴衷腸:“婉娘,我們之間雖然得不到祝福,但是我心里一直為你留著位子。我知道你也是念著我的,不然也不會托人送來信物,這上面的山盟海誓我一刻也不敢忘懷。”
  接著李公子又從懷里掏出一條絹帕,粉色的絹帕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并一首小詩,小詩含蓄內斂,卻顯然是愛憐情深。
  手絹的右下角還有個小小的“婉”字,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。
 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就唏噓了起來,感慨著這對苦命鴛鴦。
  林婉本欲開口趕走李公子那個潑皮無賴,但看他拿出了手絹,只能眼含郁色地閉了嘴。
  那個手帕當然不是什么信物,但是確確實實是林婉的私物,她和李公子自小定親,她開始也對這個有幾分皮相的男人有過幾分情誼,送過女兒家的繡品。后來自從了解這男人的真實面貌,哪里還會和他親近。這條帕子都有四五年的光景了,也得虧他還能找得出來。
  小丫鬟也被氣得眼睛發紅,一副要哭來的樣子,偏偏她無法反駁。那條帕子還是她交給的李公子,就算事實不是李公子說的那樣,她又能解釋什么呢?
  這周圍看熱鬧的人可不會管這帕子是什么時候給的,只要是給了,那就是女兒家和那個男人有牽扯了。
  小丫鬟心里憤憤,明明是這李公子尋花問柳,惹了不該惹的人,李老爺迫不得已受了自家老爺的退親,這會子怎么像是自家小姐的錯了。偏偏她們說不得那個貴人的事情,只能含糊了事。現在這人怎么還不安分,還想著毀了自家小姐的名聲。
  沈棠在一旁看得神奇,這李公子原來就是這副樣子,也不知道沈蘭是如何被蒙了心竅,春心萌動得很。
  她本想拉著她娘離開,這熱鬧看到這里也算是完了。她倒是想為那個小姐說話,但是現下她身份低微,還是少惹事為妙。
  沈棠扯了扯秋海棠的袖子,把她的視線轉移過來,表示她們該走了,還有正事呢。
  不料秋海棠一副為難的樣子,臉上還有些心疼的模樣。
  欸?這是怎么了?沈棠疑惑,這樣想著也就問了出來。
  “這是我舊主家的姐兒,那是我府里關系很好的小姐妹的女兒,都是小時候看著長大的。”
  言盡于此,沈棠秒懂,這情分就很深了啊。
  秋海棠應該很想給那兩個姑娘解圍,可那三個人都是認識秋海棠的,尤其是李公子,他隨口嘩嘩兩句,說秋海棠以前就不懷好意,這不完全沒幫助嗎!
  眼珠子轉了轉,沈棠靈光一閃。
  憑借著瘦弱矮小的身子,她直接從從人群中沖上前去,一把扯住了李公子,一臉驚喜地喊他:“李家姐夫,你怎么在這里啊,怎么沒跟我蘭姐姐在一起啊?”
  字字清晰地喊完,沈棠還特意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表現出一副無辜純良的樣子。
  圍觀的人又陷入了興奮,本以為只是對苦命鴛鴦,女方好像還犯了些錯,被退婚后苦苦癡念男方。沒成想,這還有新發展?
  “你是誰?快放開我!”李公子嫌惡地把沈棠往外推,這丫頭片子,穿得這么破爛,身上還沾滿了泥土,這要是蹭在他身上,這套新做的長衫可不就廢了!
  沈棠死死地拽緊李公子的衣服,張口瞎編:“李家姐夫,我是糖糖啊,蘭姐姐跟你親嘴的時候,還是我在一旁給你們望風呢!”
  “李家姐夫,你這大腿好了沒啊,聽蘭姐姐說,你不肯看大夫啊,這要多吃大鞭子補補,那大鞭子可貴了,蘭姐姐可心疼啦。”
  “欸,這是醫館啊,李家姐夫,你終于要來看大夫了啊,……”
  沈棠一通瞎逼逼,她開始就沒想說這李公子和林婉的事,管他事實怎樣,這些圍觀群眾只要有了更勁爆的東西,他們就會把前面的事忘得一干二凈。
  就像現在,一聽到那童言童語的大鞭子,大腿,在場的男人們都不約而同地悶笑了。
  心里只浮動著一個念頭,哦,原來這李公子是身患隱疾啊,怪不得人家女方要退婚,這要是真嫁進去,也是守活寡啊。
  而且看女方還情深義重的樣子,這是家里長輩給退的婚啊。這倒也是,據說這林家只有林家小姐一個孩子,雖說嫁人,可還是要接外孫回來接手家業的啊!
  李公子直直地盯著沈棠,目光像刀子一樣刮人。沈棠不為所動,只是悄悄地放下扯著李公子袖子的手。
  剛才偏向于李公子的良好局面瞬間就被破壞,他一下子成了被嘲笑的對象。男人女人的竊竊私語清清楚楚地傳到他的耳朵里。
  “沒想到長得這么好看,竟然是個不舉的啊!”
  “是啊,真看不出來,不舉啊!”
  “不舉都不能算是個男人了啊!”
  “……”
  聽著周圍人的嗤笑,李公子一下子就炸了,這事戳中了他的痛點。他本來就是浪蕩的性子,前些日子看到個美人,上前調戲了幾句,結果那女子的護衛,一腳踹了他的命根子。雖然及時救治,但大夫說了,不礙傳宗接代,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展現雄風。
  他為這事,求了他爹,找了縣太爺,結果那該死的賤女人,竟然是京城來的貴客,他招惹不起,不止吃了暗虧,還逼得他們全家暫時只能躲到小漁村避避風頭。
  李公子怒發沖冠,目眥欲裂,頭腦一發熱,脫口而出一句話:“這事兒是誰說的,那個庸醫,治不好本公子,還敢亂說話——”
  “公子!”人群里沖出一個小廝,大聲地喝止李公子。
  李公子這會兒被聲音一吼,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話,他面色漲紅,埋下頭顱,都不敢再看周圍人的臉色。
  周圍人可不管李公子是個什么心情,他們嘲笑的聲音更大了。
  “公子,我們走吧。”小廝頂著李公子吃人的眼神,哆哆嗦嗦的提議。他心里憤憤不平,就是離開一會兒的功夫,這人就做成這樣,還好意思生氣。
  李公子早就想走了,但是還不肯低頭,他冷哼一聲:“哼!你們這些人,知道我是誰嗎?我記住你們了,我不會放過你們的。等著吧。”
  狠話放完,李公子用扇子使勁敲了兩下小廝,壓低聲音:“趕緊走。”
  小廝忙忙點頭,心里記恨。兩個人腳步飛快地離開了。
  周圍的人本來只是想看個熱鬧,結果這李公子竟然還放狠話,這下子倒激起了民憤,那一個個的都準備好好地宣揚一下李公子的“光輝”形象。
  熱鬧沒有,人流也就散了。秋海棠迅速走到了沈棠身邊,拉著人起身離開。她并不想和林婉相見,林婉對她太好,看見她指不定要問問近況,再給些銀錢。但秋海棠不想再欠著林婉,不然一輩子就還不清了。
  “秋姨,”顯然,林婉已經看到了人,也不打算放人走。
  秋海棠無奈,只能停下,她的袖子已經被小丫鬟牽住了。
  “婉姐兒,小瑩。”
  林婉幾步和秋海棠走到一起,聲音里帶著笑意:“秋姨,怎么看到我就走了。”
  “對啊,秋姨,我們好久沒有見到了!”小丫鬟小瑩也歡欣的搖了搖秋海棠的手腕,然后驚奇地看著沈棠,說:“秋姨,這是小妹妹嗎?”
  “是啊,只是我的女兒,今年十三了,比你小兩歲。”秋海棠把沈棠介紹給了她們。“糖糖以前腦瓜子有些不靈光,我也就沒有領來給你們看。”
  “娘~”沈棠無奈地喊了一聲,現在她都好了,就不能不提以前的事兒啊,而且以前還不是她。
  林婉仔細地掃了一遍沈棠,著重看著她清亮的雙眼,帶了些調侃地夸贊:“我看棠棠妹妹很機智呢,那李公子被你說得都落荒而逃了啊!”
  “是啊是啊,剛剛真是大快人心,那李恒自己做了那檔子壞事,結果還想壞小姐的名聲,真是活該。”小瑩插嘴,眉飛色舞地說著,眼睛里滿滿的幸災樂禍。
  沈棠咧了咧嘴,又是無奈:“我都是胡言亂語的,那里管那么多,反正那李公子不是啥好人,就隨便編了些。”
  “不過,”沈棠瞇眼,嘴角露出了小狐貍的笑容,“看李公子說的話,我說的也不是啥假話嗎,至少他有隱疾這事情是真真的。”
  “糖糖,你哪里知道的那些事兒,還說得那么清楚?”秋海棠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。
  “額……”沈棠一時失語。。
  這要怎么解釋?總不能說她在現代已經見識過了形形色色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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